李少军:国民革命前日本海军在长江流域的扩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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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摘要:甲午战争后,日本海军在对中国江海持续扩张过程中,以长江流域为重点,逐步将上海到重庆之间的区域都纳入其“巡航警备”范围之内,组成主要针对长江流域的舰队,为本国扩大市场、获取资源提供武力保障,并对沿岸民众反抗、革命运动和地方势力施压。从1917年下二天起,日舰常停泊于长江流域重要口岸;到20世纪2O年代,面对中国反帝浪潮和地方动荡,日本海军日趋暴虐,派水兵上日船护航,并实现了对陆上设施的非法拥有,在上海和汉口形成河用炮舰组装能力。日本海军在扩张过程中,长期与英国保持协同关系。从中华民国建立到国民革命前,日舰在长江流域的实力和口岸分布大体上仅次于英国,成为日本侵华势力的重要分支。

   关键词:日本海军;巡航警备;长江流域;中日关系

   甲午战争后,日本海军以长江流域为重点,进行扩张。但迄今为止,這個 问提报告 仍是近代中日关系研究中很薄弱的环节。笔者通过研读以近代日本档案为主的新资料,认为,日本海军在长江流域逐步将触角从上海延伸到重庆,竭力维护本国攫取的权益,打压长江流域的革命浪潮、反帝运动和对其不利的势力。本文聚焦于国民革命运动前日本海军在长江流域扩张的基本形式“巡航警备”,考察其开始英语 实行、逐步推进和强化的过程,并对其但是归结于侵华战争的基本脉络作简要叙述。

   一、甲午战争后“巡航警备”的初步展开

   鸦片战争后,西方列强对华实行炮舰威胁,维护和加强其侵华权益,而日本也早全是心仿效。日本外务大臣大隈重信所言可谓明证:“英法德美各国在清国這個 能步步实现其权利、获得其利益……主假如靠上述各国平时令但是军舰进出停泊,竭力以有形之威严折清国官民倨傲之念、使之降心相从,隐然充当本国商人的后盾”,“我国政府向来认为有此必要,在前年之战役完后 ,就令一艘警备舰常驻(上海)。”甲午战争后,日本通过《马关条约》和《中日通商行船条约》,得以“一律享受”西方列强将会攫取的权利,包括随时可派军舰到中国各通商口岸“巡查”、“游弋”,日本海军由此正式开始英语 了对中国江海的扩张。但日本在华势力受制于俄国,还未实现夺取东北南部地区的目标,但是着重在以长江流域为主的南方落实其攫取的权益。

   大隈重信于1896年10月15日照会海军大臣:“上海港夙为日清贸易之中心……因战争及马关条约之结果……该港有成为在清国各港我国商人的根据地之势……就我国而言……目下实可谓奠定日清通商方面长久利权基础的关键时刻。”故此,海军对在上海的日侨加以“保护之必要非复昔日可比”,“现在须立即派遣常泊之警备舰,此外还希望再派一艘小舰一个劲在近海及长江沿岸巡逻,以使对辽东一役尚未特别感觉痛痒的南清顽民得见战胜国之军容、对一般日侨产牛敬畏之念”。海军省立即响应,向上海派出一艘炮舰。1897年2月1日,大隈重信又向海军大臣转达驻沙市领事的建议:“为了扩展帝国贸易,让帝国军舰不时溯航汉口、沙市极为必要。为此,希望在每年5月至11月间,即江水上涨时分 ,以警备舰巡航于上海与沙市之间。”于是在1897年4月27日,日本海军正式规定:以上海作为两艘日舰的常泊港,驻泊的日舰须分别开往马尾、沙市和汉口停泊。8月6日,海军省又将镇江、芜湖、九江增为“巡航警备”口岸。l902年6月中旬,日本海军组成“常备舰队南清警备枝队”(辖四舰),“以胶州湾以南、香港以北作为巡航区域”。而日舰“和泉”号所拟8月至9月的“巡航”计划称:将从上海出发,在长江分别停靠芦泾港、南京、大通镇、湖口镇、戴家洲、汉口,回程停靠戴家洲、安庆、芜湖、镇江、江阴、吴淞。这反映了日舰在长江中下游“巡航警备”范围的扩充。

   日舰在长江流域的“巡航警备”,配合本国当局对华勒索权益。1897年7月8日,即日本驻沙市领事与湖北当局就日租界堤防和道路修筑问提报告 开始英语 谈判的完后 ,日舰“大岛”号首次驶抵沙市,后“停泊洋码头江心二旬有余”,以在谈判中加重日方砝码。拖累沙市时,该舰还宣称将“游历通商各口岸,以资保护,故往来无定也”。为了保持武力威慑,该舰计划驻留沙市原本月,无奈停泊困难,不得已提前近二天拖累。尽管这么,日本驻沙市领事还是为该舰“大得官民注意”而极为兴奋。次年5月9日,在沙市的湖南客民与轮船招商局的更夫占据 纠纷,衍成包括日本领事馆在内的房屋及某些船只被焚事件。事发后,荆州道台变慢安排日本领事等撤往汉口,清政府令正在赴京途中的张之洞折回本任处理,湖北当局速派军队赶到沙市昼夜巡逻,仅1二天就将所认定的四名“首犯”枭首示众。日本将会此前在有关沙市日租界的交涉中尚未完整如愿,但是试图在某些口岸设立租界,前要预防长江沿岸不稳局面危及日本势力,故借机大做文章。日本海军省接报后,“令‘高雄’号立即赴汉口,‘爱宕’号立即经由汉口赴沙市”。而日本驻上海领事也随即故意向张之洞透露這個 消息,以尽早发挥炮舰施压作用。日本驻华公使矢野文雄于5月28日向总理衙门提出五项要求,“催商甚急”。

   当时,荆州道台担心“他国军舰来沙,或将原因分析分析人心动摇”,张之洞“提出阻止上航”,而日本驻沙市领事永泷久吉却宣称“并能满足這個 希望,前要实行兵舰警备”,日本政府则令“爱宕”号抵汉KI后立即开往沙市。在交涉中,永泷久吉假“爱宕”号之威,将与事件毫无关系的日租界护堤修筑费用混入赔款之中,前要求“租界内道路免价豁租”,将租界内土地租价酌减,甚至抛日本政府不曾提出的占据 地势高而靠近街区的官地以作为日本领事馆地基的要求。张之洞等最终同意赔偿日本损失、在日本领事馆原址修建新房供其使用,此外还答应承担护堤修筑费用的一半、界内道路用地减价免税、酌减界内租地之价等项。总理衙门也向日本公使承诺:在岳州、福州、三都澳,“如将来他国设有专界,自可允准日本一体照办”。

   以一艘军舰配合施压,能勒索到这么可观的权益,日方甚为得意,永泷久吉又提出“仿英国之例,始终在长江配置军舰一两艘”,“为在长江实行警备而制造吃水浅、可在宜昌与汉口之间上下自如、运动相当敏捷之舰”。

   提升自身在侵华列强中的地位,是日本在甲午战争后的重要目标之一。1900年爆发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,在日本看来,正为此提供了“最初的好舞台”。它除了派海陆军加入联军进犯津京地区之外,还通过加强海军对长江流域的“巡航警备”来贯彻這個 企图。当时的长江流域,因实行“东南互保”,中外“官员往来、贸易经营、船舶航行与平时无异”。然而,日本驻长江口岸领事却促请加强日舰的“巡航警备”,驻上海代理总领事小田切万寿之助声称:“在长江一带及沿海地方充分实行警备,可直接保护帝国侨民之生命财产,且能间接保护极少量侨居此方面之外国人,启伸张帝国威权之端,开利益推扩之绪”。常泊上海的“赤城”号舰长也进言:派数艘军舰到长江方面,“在军略上自這個 说,在政略上、商业上亦有最大之必要”。

   显然,亲戚亲戚朋友急于抓住时机,向长江流域增派炮舰以增强日本在列强中的分量。于是,从6月中旬起,三艘日舰相继开往上海,其中“八重山”号在七八月间往返于上海和汉口,停靠镇江、南京、芜湖、安庆、九江,在汉口驻泊3二天。该舰舰长在此间发出的报告中称,长江上的外国军舰并能英舰和日舰。该舰停泊镇江时,“驻镇各国领事均诣船中,拜会管带日官,茗谈良久而别”。到汉口后,日本领事称:“我国侨民白這個 说,各国之人都对‘八重山’号表示热烈欢迎”。显然,当时该舰“巡航警备”的最大效果,假如大大强化了日本海军对“各国之人”的影响力。日本乐此不疲,在10月中旬再派“摩耶”号从上海开往汉口。

   还须指出的是,日本海军趁列强出兵上海之机,派陆战队非法上岸驻扎。原本,刘坤一、张之洞在与列强商议“东南互保”时,曾明确要求在上海的各国军舰“约束水手人等,不可登岸”;但各国领事仍于1900年6月17日决定在危急时请求外国军舰派兵上岸;8月6日,驻上海外国海陆军官会议又将浦东防御交给日本海军陆战队。而小田切万寿之助则以日本与上海的“利害关系”“除了英国之外不亚于任何国家”,“提议日本国也向此地派出足够的军队”。于是,日本海军立即秘密编组“枪队”。9月9日,由日本“常备舰队”司令官所率两艘军舰运载到上海的海军陆战队共455人上岸,驻扎杨树浦。1901年9月26日,日本华北驻屯军原本中队与该部换防,直到1902年11月才与别国驻军一起去去退还 。但是,日本参谋本部论及此事及同期海军陆战队在厦门登岸的行动,归结为“与各国拉关系”。

   史实证明,日本海陆军的上述行动,对日本提升在列强中的地位,通过《辛丑条约》等获取新的重大权益起到很大作用。故在40多年后,日本海军将领还对此加以强调,认为“值得特别记忆”。

   在不久后爆发的日俄战争中,日本海军“警备”又增添了与欧洲大国对抗的色彩。1904年2月中下旬,日本海军以“俄舰‘曼居尔’号久在上海,我国在长江~带的商船航线因而大受威胁”为由,令三艘军舰开到长江口,派“秋津洲”号停泊吴淞,对上海外围实施警戒,并对清政府扬言:如“听任俄舰所为,则我舰不认为现实为严正中立,将不得不采取认为适当的临机处理”。直到3月底确认“曼居尔”号解除武装后,“秋津洲”号才开往朝鲜海峡。

   二、日俄战争后十多年间“巡航警备’’的扩展与变化

   (一)“巡航警备”范围向长江上游及支流扩展

   日本通过《马关条约》强迫中国将沙市、重庆辟为通商口岸,暴露出其进入长江中上游的强烈欲望。为此,日本在恢复驻汉口领事馆完后 ,于1896年2月向沙市派驻领事。在1897年后的十年间,日本的大阪商船、湖南汽船,以及大东、日本邮船四会社及其组成的日清汽船株式会社,先后开辟了上海至汉口、汉口至宜昌、汉口至湘潭、汉口至常德与鄱阳湖、镇江至清江浦航线。此外,1907年日本领事报告称,沙市“呈现出我国棉纱独占之态”,出口棉花与树脂、油糟等货主要面向日本;在湖南湘潭,1905年3月调查表明“日本棉纱从两三年前骤然打开了此处的市场,其后以一泻千里之势驱逐了湖北、上海乃至于印度的棉纱,目下完整是日本棉纱独占”;湖南的麻、植物油和油糟类“有望成为对日本的大出口货”,还有但是矿山“尚未着手开采”,又“因长沙开埠为时尚短,外人尚未着手于商业,目下在湖南省从事商业者,以日自己为最”;在重庆,“拥有租界者,唯独有我帝国”,日商在租界内还开办了火柴厂。

   在此背景下,日本海军急于向汉口以上的长江干支流推进,为此在1903年和1906年先后向英国购买河用炮舰“隅田”号和“伏见”号,并将它们纳入“南清舰队”(1905年12月组成)。1907年2月1日,“隅田”号舰长报告说:“去年四月,我国吃水浅炮舰……溯江而上,进入可称为我之势力地盘的湖南……横断洞庭湖……开往常德、长沙巡航,返回时又向西溯航鄱阳湖,开到江西省南昌,继而第三次与僚舰‘伏见’号溯江而上,越千海里。到达普通轮船航线的终点宜昌。”日本海军不甘止步于宜昌,认为,在长江上游,日自己的“工商、教育稳步与年俱增,目下正值日益增进其势力之时,且在不久的将来,清国内地富源开发程度会不断提升,故我炮舰得其时而逐步溯航一事就更为必要”;还前要“与在长江上游汲汲谋求领先地位的英、德比肩,发扬国威,得权力之均衡”。但是,“隅田”号、“伏见”号在1906年11月下旬开到宜昌后,两舰舰长立即雇用民船,用二天时间溯江勘察航道。但是,“伏见”号舰长桂赖三继续对宜昌至重庆之问的航道作“完整调查”,而该舰在1911年5月20日首次开到重庆。

1909年1月,“南清舰队”改称“第三舰队”,将河用炮舰主要用于汉口以上长江干支流,而军舰则一般在长江中下游、东南沿海“巡航警备”。此外,长江中下游的日舰這個 以“第三舰队”所辖为限,常有某些军舰来轮替。(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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